Hey,我被你咬出印子了

欧洲疫情第二波之前,旅游业有复苏的迹象,空荡了几个月的柏林景点,渐渐出现游客的影子。也是在这时候,Instagram上看到维克多和男友又从波兰来柏林了。上次碰见还是两年前,之后看他俩时不时在其他城市走来走去,很羡慕那种陪伴。两年前曾好奇他们在一起多久,顺着instagram翻的时候还期望着别太长,数到六年,自己还是止不住地有妒忌。两人同居在波兰小城,养了只无毛的猫,有空就会到另一个国家。柏林是其中一站,我应该也是他们遇到众多人中的一个。曾对维克多说,有机会去波兰找你,他回,或者我们再来柏林呢。

因为这句话,我和他在Instagram打了招呼,“这次还有去woof吗?”

维克多说:“去了,但没什么意思。”

“是啊,因为疫情darkroom被封起来了,人在里面都要带着口罩,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四个字,对woof酒吧像是个无奈的笑话,woof是柏林一家以熊为主的小酒吧,除了隔离的吸烟室,还有另外单独的darkroom区域。曾经在附近住了一年,常来,那时几乎一半的sex都来自这儿。

一条L形走廊,昏暗的灯光,以及两边半封闭的三五隔间,围成一处短暂的乐园。来这里的大多是常客,还有各国喜熊的游客。平均年龄40岁左右,年轻的不多,因为酒水便宜,族群特定,看似凶悍的胖子酒保实则特别友善,所以每每周五六,里面总人挤人。

我也是两年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入秋周末,在里面注意到了维克多。

去Woof的人平均年龄虽偏大,但不乏好看的类型,筋肉型的,可爱的,还有满身散发肉味的土耳其熊,以及各种daddy。扫过带着黑框眼镜的维克多时,视线就在他身上聚焦了。两条浓眉一排老爹式胡须夹着讨喜的眼睛,络腮胡被剃掉剩下青黑色的根部,才长出两天的光景。

好看的人很多,动心的难得,维克多是这么一个。

他靠着墙,厚厚的唇嘬着吸管,打量来往的人。旁边站着男友,再比他高点胖一圈,眼神也搜索着什么。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似乎在交换彼此的意见。照这样看,他们应该是开放关系,发现这点后,我有点开心,正傻笑着,他转头到这边,我来不及反应调整表情,他愣了下,也笑了。看到他的虎牙,让我想离他更进一步。

慢慢地这对波兰男孩沿着走廊朝暗房的方向走,我就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走廊很窄,路过我身边时,维克多的大腿蹭着我翘起的膝盖过去。是我自恋吧,那半秒钟他好像也放慢了动作,肉体于我是敏感的捕捉器,我感到膝盖挤着他的大腿,在那里压出了酒窝,暖暖的,扎实的,有点刺激和甜的温度。在余温快跑掉的时候,我着迷地也跟了进去。

不像外面的嘈杂,暗房里是等待的安静,三两个人靠在通道右侧,大家在等着目标的出现。通道往左第一条道是darkroom的尽头,第二条连着出口到吧台另一边。之前自己来时,没事儿总会在darkroom尽头那儿的皮椅上坐一坐,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却因为入口处的灯束,能很清楚看到刚进来的人。

此刻里面没见到维克多,我有些失望,顺势坐在皮椅上,右手边稍大的隔间里站着个黑影在套弄,看轮廓提不起一点欲望,眼神像插播广告似的就把他跳过去了。左边小点的隔间空着,一束追光打在木墙板的小洞上,这就是他们说的glory hole,洞那边连着另一间暗室。

整间酒吧,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落。因为可以专心作这个小世界的观众,不考虑别人的眼光,遇到猥琐的家伙可以大胆地翻个白眼。左右两边的开放空间,时不时会有三五聚集的声音。坐在这个vip席位,也见识到很多陌生人的私隐。有的喜欢蹲着,有的喜欢跪着,有的看似很大实际很小,也有的,你看他们十分钟都只顾着亲吻。除了偶尔有奇怪的味道,从没觉得这地方和脏有什么联系。甚至还做了很多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儿做的事,比如拿着手机回复工作邮件,想明天早起买什么菜,和未来搭不着边儿的感情故事。

这个波兰男孩应该不会出现在我的故事里了,正想着,一个土耳其人模样的胖子出现在走廊那边。他试探着踱步到这个角落,可能是看不清我,他探了探头,转身过去背对我,竟然就靠在我右手边边的门框上。

他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因为块头大,衣服被撑起,腰间露出条缝,浅色的肉光就那么在我眼前手边晃悠,没想什么,我慢慢伸过去,用中指肚缓缓滑过他腰间露出的缝隙。他身子迅速颤了下,但没转身,一动不动地默许我继续。这才想起那会儿看到的他的脸和轮廓,意识到,放平时这无疑是菜,但今天我被波兰男孩搅得心神不定,反应迟钝。

身体诚实地开始投入享受,他也按耐不住,身体随着我转身过来。唇齿交错间,余光瞥到走廊边靠近的人,其中就有维克多和他的男友。动作不争气地放慢,余光更多分配到他们身上。维克多和男友边看着我俩,边走进左手的开放隔间,复制我们的举止行为。顿时这个角落有了暧昧的竞赛氛围。

从椅子上站起,我把他也推向左边的隔间。我和维克多只差一拃的距离。嘴上忙着,但眼睛还是瞥向维克多,他也明目张胆地瞄向这边。一会儿,波兰男孩闭上了眼享受和男友的接吻,手却抬起靠近,在我下面摸索着。我们仍各自亲吻着各自的伴,只是手都越界了。

这时,我们四人几乎是紧紧贴着.维克多的男友突然把嘴靠近我的伴,两人没有任何违和的衔接,越过他,我盯着维克多,换了位子,期许已久的。双手捧起他的脸,眼神在他的五官上逡巡一圈,狠狠地朝嘴唇咬上去,维克多也激烈地回应着。他猛地又挣脱开我,突然朝我的脖子贴过来,猛烈地吸了一口,我被一种混杂的感官冲击着,不到一秒间,由快感到疼,握着他的肩膀把维克多的头挣开,按在墙上,对视一秒,又再贴上去。

那之后,还有很多尽情的细节,但记忆只停留在疼的那一点。好像在任何遇到里,一旦有人让你开心地疼过,那种关系程度就更进了一步。回去后,在growlr上看到维克多,就直接和他发了消息。Hey,我被你咬出了印子。

啊,对不起,当时没忍住。

没事,挺好的,下次去波兰把你咬回来。

好,或者我再来柏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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