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只剩下我们

等他们换完衣服出去,更衣室里又剩我们,咸湿的氛围像是开关,一个眼神又瞬时点亮。他把嘴凑来,我按住他的嘴唇,害怕又有人进来,示意他去淋浴间。

我们拿着洗发水沐浴露,我穿着自己带的拖鞋,他赤脚而行。他说他不喜欢穿这里的公用拖鞋。倒也让我好奇,是穿公用拖鞋脏,还是赤脚走在地上脏。

我们前后脚进入淋浴间。他走在前面,转身看了看后面没人,捧着我的脸用力亲了一下继续前行。我也心血来潮捏了一下他的屁股,他顽皮地扭了两下。以前我不大喜欢这种激进的方式,在还没有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因为X欲而骤生的亲密感,总觉得不大靠得住。

我们走到最里面的两个正对着的隔间,一左一右我们背向着背。水龙头打开,不一会儿水雾氤氲,细密的水落在身上感觉肉体好舒展。这时我既期待他站在后面耳鬓厮磨,又害怕有人又突然出现,撞破这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画面。

罢了,挤出洗发水,开始揉搓这颗拧巴的脑袋。舒服的椰子味开始蔓延...

“我想用你的洗发水。”他开口道。

“好的。”我伸手递给他,他想把我连人拽过去,奈何我核心太稳。

他乐了。牙齿真是好看。

两颗椰子味的脑袋在细密的泡沫里被揉搓,我用的指腹,他用的指甲。

冲水,接着洗脸。我喜欢长久站在温暖的水流中感受水温压过我体温的温暖感,像是某个人的拥抱,有点依恋这种感觉。

关水。开始往身上打沐浴露,如果你好奇,是西柚味的。粉色的浴液里有粉色跟橙色颗粒,听说能洗去一身废旧角质。现在我闻着像是一杯满杯西柚加了一层椰奶奶盖。喜欢美食系的香味,闻着令人想咬一口的。

他用的滴露。

冲水。还是很沉迷这种温暖,我可以站很久。这点在家不容易满足,小容量热水器容不得这样铺张。看着头顶方形镜面花洒里自己,皮肤细腻红润。我张开嘴,水灌满了口腔,我开始“咕噜噜”打泡...

“干嘛呢?”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我一口水嗞向墙壁。

“漱口呢。”我立马关掉水,生怕水声盖过有人进来的声音。

他已经在后面剑拔弩张,舌尖钻进了我那不争气的耳朵,我瞬间瘫软。幸存理智的手一直试图把他往外推...

“你这算持刀抢劫么?”我强装镇定,他的舌头滑向我的脖颈,沉溺其中,貌似没听见我凹出来的笑话。“有人来了啦。”我哄他,他瞅了下外面,“哪里?你骗我。”

浴室一片安静,只有他嘴唇在我皮肤上开合的声响。我已经被撩拨得像是上了弦的箭,一触即发。他愈演愈烈,突然蹲了下来,夭寿哦,我一个激灵,立马转身把他脸推开。他蹲那仰脸冲我笑,“不可以啊?”他亲了一下我放在他脸上的手说。“这里的人我很多都认识,要被看见我在镇子里还咋混?”我抚了一下头发,水顺着面颊流下,滴落在胸口。

“好吧。”他又亲了一下我的手。他好爱用嘴唇表达。“帮你搓背总可以吧?”他拿来他那已经开到荼蘼的浴花放在我后背上,开始画圈...

“所以,闻见翔味了么?”我问,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翔?哈哈,没有啊。”他细细摩擦。“有我也不介意啊。”他继续说。

“好吧,我吃了你的尿,你尝了我的S,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说。“你啥时候吃了我的尿?”他皱着眉头。“刚才你尿完蹭过我屁股的时候留下的,我摸到就放嘴里了,你没看到么?”我盯着他。“那是我的尿吗?我只想蹭你一下,刚才紧张得要死,没注意,哈哈哈。”

停了一下,“我叫孔令栋。”他加了一句。

我没说我叫什么,“我帮你也搓搓。”我拿过他的浴花开始搓他的背,他的皮肤真好,摸着细腻紧实。我还是没忍不住,垫脚亲了他的后脖颈,像刚得的新宝贝。他一哆嗦,转身就想抱过来,一看他来劲,又把他推开。“你斜方肌太大了。”我打岔,“有么?我觉得还好。”他瞬时入戏,就地凹了几个造型就冲我笑。我掐了一下他ru头,“啊,痛痛。”他掩住肉壮的胸口,夹出了一道深沟。

哈,“痛痛”,听着令人好想插他。

洗完澡,又一前一后走向更衣室。火炉即将烧尽的颜色。他顺手拿起吹风机吹头发,我却从来不敢碰那玩意。他吹干头发,顺手也吹了吹JB跟脚掌。好啊,跟他们是一伙儿的。但觉得他吹起来仿佛带着性感滤镜,连毛都是丰茂新鲜,跟那些大叔有质的区别,一个皮肤白净的小朋友能有多脏呢?

“你多大啊?”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猜?..别猜了,我97年的。”以他的体格难猜他才23岁,孩子模样的脸,大男人的身材,哪哪都宽,老天爷赏的一副健身材料。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条灰白色内裤,内裤穿过他粗圆的大腿,紧紧地包裹住他的下面跟屁股,勾勒出犹如CK男模般的前凸后翘。定睛一瞧,七匹狼内裤。“你妈给你买的内裤么?”我问。“我姐给我买的哦。”他停下来看着我,好像等着我要再问什么。

又是七匹狼,挺好,不够骚,但挺好。他的这份质朴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美而不自知,如果他穿了条Charlie,性格会不会又是别个样子。

我刚抹完润肤露,一个认识的健友背着包进来了。我们寒暄了几句,大家也差不多都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他在后面一言不发,我也不好意思向他们相互介绍。跟健友挥别我们就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

刚出更衣室,他就伸手搂过我的腰去了旁边云梯间。那里面是给会员或教练吸烟的地方。他拉着我的手向上走,摸到了他手茧又厚又硬。走了几段,上面的门是封着的,感应灯也不亮,只有底下昏暗的光线映射上来。刚停住,他就丢包,捧着我的脸开始亲吻,把我整个人压在墙上。我的包也应声滑落,听他摆布。

“不会有人上来么?”我贴着他的嘴问。他喘着粗气,“我不管了,来了再说。”他的舌头像是入侵了我灵魂深处,柔软,温润,肆意...蜜桃味的呼吸。双手分头游走在我的后背和臀上,紧紧地搂着像是要把我搜刮干净...我呼吸开始跟不上。

纠缠良久,僵持不下,越吻越上瘾。欲望就像是长在眉间的痘痘,见了呼之欲出,非要把它挤出汁液不可。我让他转过来,学他的样子,踮着脚尖把舌头探入他的耳朵,手指在他胸口细细揉抚,时快时慢。我不急,我要慢慢享受这份与人为乐的快感...

他把头靠在我肩上,发出类似哭的声音,我顺势加速,他的声响开始放大,我的手穿过他的领口,放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小声点,他含进两根手指还是爆发了。

呼吸平复,视线开始明亮。他乐了,说好几天没这么畅快。有礼貌的男孩,倒是感谢他没把我头颅往下按,不然场面不好看。“我也帮你打出来吧。”他一边穿裤子一边说。我捧起他的脸,亲了一下。“不用,我们下去吧。”他却开始像个吃完饭要抢着付钱的朋友一样,不欠人情,要脱我裤子被我一把拽住。

“真没事,我不想s。”我坚定地抓着他的手。他也亲了一下我,捞起地上的两个包,拉着我的手往下走,像是个要娶我回家的男人。

光线越来越明亮,他脸上透着粉嫩。

推开门,四周的声响灌入,回到了现实世界。他拿出一盒蜜桃味的薄荷糖。打开倒了两粒给我:“我是在超市的临期柜找的,还有几天就过期了,要赶紧吃完。”哈,兴趣跟我一样,每次去超市都会去临期柜上看看有什么宝贝,比如20一盒的韩国面膜,1元一瓶的法国水,5元一包的意大利华夫饼干...我猜这口香糖大概只值2元。

“你看,才两块钱,平时都要十块了。”他好像有跟人有自来熟的本事。

还没走到门口,又遇到两个健友,我开口打招呼,他把包递给我,然后直接穿过他们,像个陌生。他回头示意先走,我微微点头。

跟健友聊了几句,他们就要去练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口跟这年轻的夜色。

呼一口气,嘴里是他给的蜜桃薄荷味。如果再年轻个10来岁,我的世界可能就是他给的,全因他的喜怒哀乐而流转。三十多岁遇到了自己20岁时梦寐以求的男孩,不知是否造化弄人,这时候的心境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大抵是《欲望都市》里Samantha说的“i love you,but i love me more!”,但一直留意自己这份自爱别演变成自恋。

微信亮起他的信息:“明天来我家吧宝贝,我一个人,我给你做好吃的鸡胸肉。”后面一个爱心飞吻。

嗯,因X欲而骤生的亲密感,咋总觉得不大靠得住呢。手指还是在屏幕上飞速点击——好哒,我叫泰格。

老毕狗连真名都不敢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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