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是同性恋?”勇士总裁维尔茨​的告别独白

日前,勇士总裁里克-维尔茨宣布将在赛季结束后正式退休。在为联盟服役的这些岁月里,里克-维尔茨功勋卓著,倡导了全明星周末的改革,一手促成了“梦一队”的诞生,是WNBA的缔造者。他还为超音速、太阳队和勇士队工作过。

他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NBA第一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高管。在退休之际,他接受了《TheUndefeated》的采访, 以第一人称讲述了自己NBA生涯的故事,最精彩的篇章当然与出柜有关。

球童

1967年,超音速队来到了西雅图。两年后,我成为了这支球队的球童。

在此之前,西雅图安妮皇后高中里最酷的孩子叫厄尔-伍德森,因为他是超音速队的球童。我对超音速队非常着迷。有一次在英语文学课上,我们凑巧都坐在了后排,我就对他说:“给我来点独家猛料。跟我说说这个球员,跟我说说那个球员吧。”

有一天,他来上课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如丧考妣。我就问他:“伙计,怎么了?”他回答我:“我们家要搬走了。”我连忙回他:“厄尔,你得带我到城里去,把我介绍给雇佣你到超音速工作的那个人。”

就这样,我出手了。

厄尔-伍德森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叫做杰克-柯伦的教练,他在超音速之后成为了湖人的教练。于是乎,我被录用了。我可以亲眼看到张伯伦和比尔-拉塞尔的表演了。

16岁那一年,在我的NBA首个赛季,我获得了升职,成为了助理训练师。这意味着我必须掌握如何使用洗衣机和烘干机,要在比赛之前把熨烫好的球衣放在正确的储物柜里。我必须对此足够精通才行。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以为在超音速的工作生涯就这样了。一个叫大卫-沃特金斯的人突然找我,他当时正负责超音速队的市场营销和公共关系。他说:“嘿,你想在办公室找份兼职工作吗?”所以,我整个大学都是这样做兼职。等到我大学毕业时,他们给了我一份全职工作。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门体育管理课程能够教你在当球童的时候注意些什么。我学到了很多关于NBA的知识,也学到了很多关于人性的一面。非裔美国人是我的上司和英雄。我将这些成功人士视为自己的偶像。

“指环王”

比尔-拉塞尔是一位永恒王者。他在13个赛季里斩获了11枚总冠军戒指。在他身上能看到人类是如何进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悄然改变,这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在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期,我还没有重要到能够在办公室里拥有一张办公桌。我就在比尔-拉塞尔办公室走廊尽头的大厅里办公。

他是一个出了名的早起者,往往很早就会抵达办公室。很多时候,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在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会走出他的办公室,然后大喊一声:“大厅里的那个白人,给我来杯咖啡。”

“是的,比尔-拉塞尔先生,马上就好。”

后来,他仍会这样叫我:“大厅里的白人男孩。”我搞不懂为什么,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向我敞开了怀抱,从此我们成了朋友。

白人

这个故事,我之前从未讲过。当时,我们超音速的教练是汤姆-尼萨尔科。球员们已经上场了。那个时候,我们打得不太好。他还留在更衣室里与助理教练窃窃私语,我恰好也在里面。

这时候,我听到尼萨尔科说:“我们的球队需要更多的白人球员。”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我们的主教练竟然说:“好吧,我们队需要更多白人。”这让我无比震惊。我在更衣室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所喜欢的所有球员都是黑人。这对我来说毫无道理可言。为什么我们球队想要变好需要更多白人,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出柜

后来,我结识了一位在《纽约时报》工作的普利策奖得主丹-贝里。他飞来凤凰城。我们试图用两到三天的时间来谋篇布局,以最好的方式讲述我作为一名同性恋体育高管的故事。

他给我献上了几句逆耳的忠言,比如“伙计,恕我直言,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每个人都认识你一生中接触过的人。如果我们能让他们讲述这个故事,通过他们的眼睛就会更容易与人们产生共鸣。”

我说:“是的。当然,这也是最难的部分。”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比尔-拉塞尔。

我记得走进那扇大门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比尔-拉塞尔打开门,头上戴着凯尔特人队的帽子。他将我带到了他的小房间,里面有两把椅子,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副镶了框的奥巴马的照片,上面写着“致比尔,你是我的精神源泉”。

我对他说:“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是一个同性恋。我要让你做一件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接受记者的采访。”他的回答很简洁:“当然可以,我确定。”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们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回忆了很多好笑的事和好笑的人。这真的难以置信,让我如释重负。

相关报道是白天先刊登在《纽约时报》的网站上,次日登在报纸上。第二天一早,我就会飞往纽约,接受《时代杂志》、CNN、PBS,以及纽约各大报纸的采访。这与报纸面世的时间几乎同步。

我当时用黑莓手机写了一封电子邮件,发给了我想让他们知道的100个人。内容大致是:“我在早上10点起飞。或许就像龙卷风席卷堪萨斯州,我的生活将被彻底改变,我的故事将会公诸于世。”

这篇报道是我在天上飞的时候被刊登出来。在飞机上,我已经很抓狂了,如坐针毡。当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降落后,我拿起黑莓手机,打开它。信息就像爆炸了一样,雪片般飞来,真的太疯狂了。

我把每封邮件都打印了出来装订成册,保留至今。我当时收到了数千封电子邮件。我可以看着你的眼睛,对着《圣经》发誓,所有人都是第一时间发来邮件的,写给我的每一封邮件都是积极向上的。超过1000封邮件里面没有一封是负面邮件。

出柜外一则

一天早上,我起床准备去旧金山勇士队的办公室。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凯西-瓦瑟曼打来的。我记得当时大约是早上8点左右。凯西说:“你坐下来了吗?我只想打电话告诉你,杰森-柯林斯(NBA球员出柜第一人)今天出柜了。”

什么?真的,一个NBA球员出柜了,这是真的,这一幕发生了。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所以,我迫不及待穿好衣服,上了车。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和家人。当我从入口匝道上海湾大桥时,我旁边恰好有一个警察,而我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警灯亮了。我带着羞耻感边打电话边开车准备驶过整座海湾大桥。警察的车灯紧盯着我,招呼我靠边停车。

我说:“你抓住我了,可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了他关于杰森-柯林斯的故事。他说:“真的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警察对我说:“我在旧金山长大,这真是太棒了。你快离开这里。”我以为会为此支付一大笔罚款,结果他帮我逃了罚单。

库里

我真的无法想象拥有库里作为球队的招牌所带来的福气。他定义了一切。他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变得更加伟大,比任何其他球队都要好。

他从来没有令人失望。我每天都会为此感到惊叹。

这周他穿着黑色和黄色的运动鞋,成为了反亚裔歧视的前锋。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球队拥有这样的基石是不可思议的。

未来

我想使用我的护照,但现在哪儿也去不了。真的很糟糕。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返巴塞罗那或者巴黎了。我真的等不及要这么做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显然,不会很快实现。

今年是我在NBA的第46个赛季。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一直努力工作。现在,我准备好不努力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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