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Blued小号疯狂试探,结果……

2012年,文理科分班,那是我和他的初见。其实也不算初见,分班之前,我们都是在学校的文学社,他负责散文版块,我负责诗歌版块,只是在社团开会时见过几眼,并没有其他交集。

我对他的印象,是模糊的,只记得他每次开会都穿着白衬衫和做旧牛仔,加上他的文字经常带着淡淡的忧伤,颇有那时候流行的所谓文艺青年的气质。

真正的初见,是一次座位调整。

因为成绩一般,我们俩被分配到班级的最后一排,还当上了同桌。最开始,我对班级后座的同学是带着一点点鄙夷的,毕竟我只是因为自身某些条件受限,而影响到了成绩的发挥,才坐在这里,而他们是真的完全不想读书。他也不例外,上课睡觉,下课还是睡觉,我很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困到这种程度。

弱弱地说,他趴在桌上睡觉时比清醒时更好看。他的长相就是普通的大众长相,但是他的鼻梁很挺,眼睛又大,我经常说他长得很像新疆人,特别想买几串羊肉串让他烤。

高三时,我被新来的班主任调到了前排,虽然学习氛围变浓了,但还是习惯一下课就去他旁边坐着聊聊天。他不是特别外向的人,甚至说对于交际毫无兴趣,我也成为了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我喜欢他,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节点起,或许是周末去他宿舍我说我饿了,没过一会他端了碗热腾腾泡面外加两个蛋,或许是圣诞节那个夜晚我们在宿舍里一起看电影……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它总是悄然发生,就连当事人也无法察觉它究竟始于哪一刻。

而且,如果有人问我喜欢他什么,我也答不出来,可我对他的喜欢,又是那么地确定。

他很重感情,高三有一阵子,有一个哥们因为重病住院,他每天放学从学校直奔医院。我记得医院那时候停车费是一次1块钱,他特地换了一大袋硬币以便用上。那段时间的他基本白天教室睡觉,晚上在医院看守。我很心疼,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陪着他。

有一天早上在教室,上课铃响起,我准备回自己座位,他趴在桌上突然拉住我的衣服说,「这节课坐这里吧,有你在……比较安心。」说完继续趴桌子上去了。你永远无法想象那句话的分量,我就像找到了在这段关系中最有用的存在感。

那个时候我们还很单纯,我也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内心,在不清楚对方的接受程度之前,我鲁莽地告白很有可能会毁掉珍贵的友情,我舍不得。

就这样,带着没有说出口的喜欢,我们毕业了。我考到了我们福建省内的一座小城,安心读书。他考到了三亚,读了两个月决定辍学回家学技术,再后来去南京做烘焙。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保持电话和QQ联系,尽管在不同的地方,尽管我们只是朋友,尽管只是隔着屏幕闲聊,我已经觉得很幸福。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那暗恋的人大概是没脑袋吧。 我的手机里有两个天气预报,一个是我的城市,一个是南京,预报下雨我会提醒他记得带伞。我甚至会期盼雨天,这样,我便有机会借提醒之名和他聊几句。我的手机里还有很多为他而设置的闹钟。有一段时间他需要按时吃药,我怕他忘了,便设置闹钟来提醒自己去提醒他。

当然,这一切我都假装做得云淡风轻,怕被他察觉我多出来的那种男生对男生的心意。

所有的故事在某一天戛然而止,他突然失踪了,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焦急地打电话给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依然没有下落。喜欢一个人久了,便成了习惯,那一刻我完全找不到生活的重心。那段时间,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2016年春节,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他说他回来了,想见见我。

我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整理自己。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这是我喜欢他的第四年。那一天老家街头下起蒙蒙细雨,我们站在上学时会经过的东风桥桥边,他说他在南京经历了很多事情,他说他不想打扰任何人……我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大学毕业,我去了厦门,他也从南京来到厦门。时过境迁,我们好像都长大了,我也不再是那个一心扑在爱情上的男孩,只是偶尔想到我们正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便已经知足。

2016年初秋,有一天晚上他来我宿舍,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他拼命地抽烟,一根接一根。先是欲言又止,之后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再之后问我是不是没有真心朋友……莫名其妙的追问让我有些不安,不过还是强装镇定。

半晌,他跟我说他在Blued上看到有个头像和我朋友圈照片一模一样,他想确定那是不是我。是的,他和我出柜了。他说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他问我,为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情。

那天晚上,思绪混乱,我泪如泉涌,把所有压力、委屈一并发泄出来。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很久了,我告诉他这么多年的爱而不得,我告诉他,他不在的日子我的生活一片荒芜。他轻轻地抱住我,那是我好多年来最踏实、最温暖的一个夜晚。

我天生说话慢,天生肢体不太灵活,也因此在感情上是个特别自卑的人,想在其他方面努力弥补。有一天吃饭时他不经意说我有点胖,没过多久我就去报了健身房,跑步、控制饮食、禁油禁糖持续了三个月,从67KG减到了52KG。我总想着,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还是把他弄丢了。

也许是得知我们都是「同类人」,也许是因为那个拥抱的错觉,我再也不想克制自己,总是会自以为是地以他对象的身份代入自己,问他许多在南京的事情,迫切想要知道我缺席的那一段时光,迫切地想要读懂他。

过于热情从来不会带来感动,愚昧的爱只会把人一步步吓退。为了更了解他,我在Blued注册了个小号,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触他、询问他、窥探他,最终被他发现。他很生气,认为我在亵渎友情,便把我拉黑,之后离开这里回到了南京。就这样,我们再次消失在彼此的人生里。

2018年11月,我去了趟南京,但是没有勇气约他。我决定把这些事情放下,和那时的我们告个别,和青春做个有仪式感的散场。

2019年8月,父亲走了,那一刻突然好想听他的声音,给手机里仅存的号码发了短信。他回我了。他没有追问,没有回应,静静地听我说着。

2020年3月,时隔三年,我们在街边小吃摊见面了,他想要扎根厦门,我替他开心。我曾幻想过和他重新相遇的场面,想郑重地和他说对不起,想告诉他我很想他;也想过与他分享我现在生活的富足。但两个少年目光对视那一刻,眼里只有素年锦时的悲欢。

他问我以前到底喜欢他什么,我依然回答不上来,只说,都在酒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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